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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响起布料摩擦音,王立山似乎在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一下一下,缓慢而焦灼。

“立山,这一切都是你我之间开诚布公的利益交换,我们是你情我愿的合作伙伴,没必要互相背刺,明白吗?”

“今天回去,你可以和孩子妈妈隐晦地打个招呼,以后就别再接触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从铎的声音忽然像是贴到了话筒上,“做事之前,会有人一直看着你。我提前为这种不体面的监视道歉,但我也需要一些安全感,你要理解。”

王立山沉默了许久,音频里是漫长的空白,沈从铎的脚步声又远了,在远处走来走去,由着他思考。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王立山才又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很艰难:“沈先生……您一定……决定要这样吗?”

沈从铎似乎猛地一下扭过头,“你说什么?”

王立山深呼吸几次,喃喃道:“您想要的也就是家产吧,老爷子这两年身体已经不太行了,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在遗嘱上做手脚,或者到时候想别的办法,谋利的路子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他死呢?”

沈从铎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如果你是这种合作态度就算了。我放弃肾源,你和孙静好自为之,丑事被发现了也别来求我。”

王立山的声音打着颤,“他是您父亲啊,不管怎么说,他把您从小养大,倾注了这么多心血培养您……”

脚步声猛地靠近,王立山的话被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

音频里传来重重的一声撞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