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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沈璧然一打眼差点晕过去,以为它又叼了只大甲壳虫。

他略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正要喊小猫吐掉,却见顾凛川蹲下,从猫嘴里把东西拿了出来。

然然很不乐意,被哄了几声才不情不愿地撒嘴,转头舔两下手手。

顾凛川拿着那东西,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璧然一眼。

沈璧然愣住。

那是一支老旧的录音笔。

笔身上有四个薄膜按键,已经全部被咬碎塌陷,其中三个碎槽里积着灰土,显然是之前咬的,第四个则是新的破损。

顾凛川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同时找到了然然咬键盘爱好的源头,和——”他顿了下,“极大概率,王立山留下的证据。”

他说着把录音笔翻过去,笔身背面有一个奔驰的标志。

沈家当年接送两个小的就是一辆奔驰商务,这应该是4s店送的贴标小礼品,而平时负责送车去养护修理的人就是王立山,也只有他会拿着这些小东西。

录音笔的按键已经被然然啃碎,但内存芯片依旧完好。第二天上午,沈璧然就拿到了复原文件。

“王立山准备得很周密,这支笔是录满的,新闻、儿歌、相声、保险谈话,反正全是他的障眼法,jeff把其中的有效音频单独截了出来。”顾凛川把然然抱过来放在沈璧然怀里,而后挨着他坐下,按下了播放。

录音环境很安静,几乎没有底噪。

很莫名地,沈璧然想起爷爷的办公室。那年沈鹤浔去国外出差了很长一段时间,办公室都是两兄弟在用。他只听了几句就几乎可以确定,沈从铎就是在爷爷的办公室和王立山完成的这段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