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铎气得不轻,不敢瞪顾凛川,只能瞪着沈璧然,讥讽道:“你刚才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沈璧然愣了半秒,意识到他把动作双方的角色误会了,但不反驳,只耸耸肩道:“这都能发现,你眼睛装了x光么。”
他此刻的笑容像小时候一样顽劣,却更挑衅和无法无天。沈从铎似乎被迫想起了很多从前被他顶撞、捉弄的糗事,更怒不可遏,“看来那些八卦小报没有造谣,沈璧然,你背后做了多少肮脏事?为了在浔声和我呛两句,真是不要脸了。”
“你说笑了,沈家现在还活着的,哪有要脸的人?”沈璧然起身垂眼睨着他,“对了,沈如鑫呢?这么大的项目,市场部总监面都不露,你不会把他关起来了吧?”
提到沈如鑫,沈从铎的瞳孔迅速缩了一下,沈璧然将这一瞬的变化尽收眼底,轻笑一声,“怎么,怕儿子在外面招摇,给老子露出马脚吗?别紧张,大伯——”他直勾勾地盯着沈从铎,“堂哥只比我大一岁,你开始接触王立山时他还没成年呢,记不住什么。”
会议室仿佛一瞬间被抽成真空,沈从铎瞠目瞪着他,许久,从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挤道:“你说什么混账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沈璧然笑得像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我懂就够了。我会努力,争取早点让你也听懂。”
顾凛川这时站起身,会议室门也随即被从外面推开,一行保镖矗立在门口。
仿佛在真空中有一座泰山压下来,无声无息,但千钧之重,不容反抗。
顾凛川抬起一条手臂,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让沈璧然先走,而后落后半步跟着。
他们走到门口,沈从铎忽然又开口,“顾总,沈家养过你十年,你现在享受沈璧然对你委身相求的滋味,就不怕沈家长辈在天之灵发怒吗?”
他声音洪亮如钟,但沈璧然却只听到了一句很无力的、还在试图挑拨离间的屁话,径自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