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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然闷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嗯?”

“纹身是那一年,你后悔是更早吗?可更早时我还没回德国,我每一天、每一天都给你发消息,你从来没有回复过,就连我回德国前的最后一个电话你也不接。”

沈璧然的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下。

顾凛川语气一顿,觉得自己说中了真相,却又感到莫大的荒唐——

“你不要告诉我,我前脚从沈家走,你后脚就后悔了,沈璧然,是这样吗?”

没有回应。

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好像睡着了,好像永远都不打算回答他。

顾凛川脆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这一切如同一场无声而酷烈的刑罚。他的灵魂向苍天跪地求饶,可他的苍天始终不肯怜悯。

有一个冲动的瞬间,他想起身重重地搧沈璧然的臀,想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想用最严厉的语言逼问,想听他哭,哭着坦诚一切。

可他都舍不得。

强势的手段千般万般,却都无法施加给沈璧然。

“求求你,告诉我。”顾凛川低头吻沈璧然的头发,泪水也终于落入他的发丛,“六年,沈璧然,我们的六年,你给我一个交代,到底一切的真相是什么?!”

胸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哽咽。

一只手从他们紧密镶嵌的身体间摸索上来,覆盖住他心脏下方的疤。

沈璧然一边落泪一边轻声说:“我本来以为,我放你走,你就不会受这样的伤。”

死寂如同无声的潮水,淹没房间。

搂着沈璧然的那条手臂逐渐爆出青筋,即便如此,依旧压抑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