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未曾设想过早上的场景——沈从铎在场,但他在他的视野盲区,和顾凛川举止暧昧。
偷情的紧张,掺上一丝报复的快感,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剂猛药。
年少埋藏的爱意本就欲盖弥彰,又添上成年的欲望和险恶。如洪悬堤,倾覆难收。
决不能再更近一步了,沈璧然想,太危险了。
晚上,顾凛川来按门铃。
沈璧然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一大团蓬松的毛就擦着他的小腿拱了进来。
长毛金渐层生而优越,才八个月大,已经长成了一只蓬松的小狮子。她竖着一根笔直的鸡毛掸子,半边身子进门,仰头,圆溜溜的翡翠眼看着沈璧然。
对视数秒,小猫朝着沈璧然轻轻“喵”了一声。
——人,可以吗?
沈璧然呆了两秒,“请进。”
“咪。”
小猫踩着猫步,沿客厅墙边巡视。她翕动着小鼻子边走边闻,顺次检查了厨房和主卧,最终回到客厅,一下子跃上沙发,四处闻闻,在沈璧然刚铺了一天的毯子上卧下了。
肚皮压着沈璧然刚才在看的小说,尾巴轻扑着沙发靠背。
几秒钟后,发动机缓缓启动,呼噜呼噜的声音开始在客厅里喧嚣。
顾凛川站在门口说:“我明早飞德国,干脆今晚就送来了。”
沈璧然迅速压平了自己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她怎么不害怕陌生环境?”
“猫是依靠嗅觉生存的,她很熟悉你的气味。”顾凛川说,“你是第一次见她,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