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喝咖啡,反对吃饼干。】
他很无奈,实在很难想象顾凛川是怎么用那支给光侵所有投资合同签字的钢笔写下这么一行话。
顾凛川一本正经地用眼神询问他可不可以,碍于有摄像头,沈璧然勉强点头,放任了这荒唐的游戏规则。
沈如鑫开始通告浔声资产重组后的业务调整,沈璧然听着觉得很头大,都是细枝末节,没什么真正能优化业务的手段,而且,就连这些细枝末节中也掺了不少荒唐主意。
多数董事都没什么态度——这帮人如今都只在意持股分红,离业务太远,不关心,也关心不上。如果有态度明确的大股东,他们就跟风,没有就默认通过。沈璧然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但总算看破了为什么这些年来沈从铎父子能为所欲为。
不过今天牌桌形势变化——顾凛川端坐在办公室,沈如鑫过一条,他就瞥一眼沈璧然,沈璧然喝咖啡,他点头允可,沈璧然吃饼干,他扔下一句“反对”。
连续驳回十几条方案后,不仅沈如鑫脸色难看,被迫吃空了一盘饼干的沈璧然也露出几分烦躁。顾凛川视线掠过空盘子,随意起身踱到摄像区边缘,一只手伸到镜头外,把沈璧然桌上的规则卡片翻到背面。
【同意喝咖啡,反对拉一下。】
沈璧然微愣——拉什么?
顾凛川一侧手臂出框,翻腕,将衣袖递到他面前。
安静的办公室忽然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氛围。
沈璧然霎时脸色变化,两人都是西装革履,参加一场严肃的董事决议会,可顾凛川却使坏心眼叫他拉他的袖子。
沈璧然觉得有些耳热,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时,顾凛川的胳膊还伸在他面前,仿佛不会酸。顾凛川目光看着墙上投影,神情严肃,眸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