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铎找到位子,面色不太高兴。
“璧然前几天满二十四了吧?”他又开口,佯作慈祥,却夹枪带棒:“该成家立业了,虽然没成家,但事业总算开了个头,今天既然来了,是不是也有希望能和我们一样,得到光侵青睐?”
话音刚落,房门开了。
jeff一身西装快步进入,一桌老板纷纷起身,客气地问候“唐先生”。
“各位好。”jeff迅速应答,姿态客气但疏离。
沈从铎脸上已经不见半点对座位的不满,比别人笑得更热情,立刻倒好待会要抢先敬给顾凛川的酒,还很亲近地多问一句:“顾总是不是到了?”
jeff没顾上他,径直来到沈璧然面前,先叫一声“沈总”,而后弯腰贴耳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空中临时流量管制,老板的飞机在天上多盘了一个小时,本来我们早该到的,他现在人在电梯里了。您是想先吃饭,还是先签合同?”
他摆出一副悄悄话的架势,但声音不小,周围人听了个大概,心里各有思量。
jeff对沈璧然态度明显不同于对其他人,如果涉及利益,那叫逢迎,但如果不是,那就叫暧昧。
可这暧昧不似寻常,又掺着一丝讨好、忐忑,更耐人寻味。
沈璧然对饭前签还是饭后签都无所谓,相比合同,他更在意那句“流量管制”——他对顾凛川坐飞机有心理阴影,任何细微的不顺都会让他揪心,但既然jeff说顾凛川已经到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他放松下来,注意到jeff额头的汗迹,纳闷道:“他都要到了,你怎么还急着先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