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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张曾被撕碎又黏好、被泪水湿透、被钢笔字力透纸背的手表素描。

是顾凛川本该得到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他亏欠顾凛川的真相。

当年沈璧然把那张信放进顾凛川的枕套里,忘记了带走,所以它就在这间阁楼卧室里安静地等待,不见天日,转眼六年。

荒谬与巧合在心中撞出惊涛骇浪,泪水还没干,沈璧然忽然又笑了起来,他又哭又笑,觉得顾凛川一定以为他精神错乱,因为顾凛川的表情从来没这么慌乱过,近乎口不择言地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不连贯的语气词,伸手像是想抚摸他,又在空中顿住。

“我没有开玩笑,但如果这番话让你觉得可笑……”

“顾凛川,”沈璧然打断他,“过来一点。”

顾凛川身形微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高大的身影弯下腰来,沈璧然在半路一把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把那只枕头横在他们之间,借着拽他的力挺起腰。

隔着那只枕头,隔着他们的六年,他仰头注视着顾凛川的眼,用嘴唇轻轻触碰顾凛川的唇。

顾凛川气息纷乱,喉结剧烈滚动,保持着静止的姿态。

沈璧然不深吻他,只是轻轻触碰,但触碰了很多很多次,细密的像窗外的雨。

许久他才停下,低声承认道:“你说得对,我又冲动了。”

顾凛川一动不动,领口被攥久了,似乎在颈侧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他呼吸越来越沉,垂眸看着沈璧然,“所以这些吻算什么?”

“算我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