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偏开头莞尔,却又一下子顿住。
车窗外是漆黑雨幕,街道宁静,只剩几道路灯昏幽的光,在雨幕冲刷下波动明灭。
车子没有在动。
他立即看了眼手机——03:14。
沈璧然一下子懵了。从宋听檀家出来时才十一点,他竟在车上睡了四个小时,顾凛川的司机和保镖都没有叫醒他。
他按下中控台的通话键,小声叫挡板另一边的司机:“抱歉,您还在吗?”
司机没有答复,副驾驶门被推开,顾凛川撑开一把伞走到沈璧然车门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背后雨幕,轻轻敲了敲他的车玻璃。
沈璧然降下车窗,顾凛川随即把伞朝车窗倾斜了一点,没让雨水淋进来。
“他们都下班了,只有我在。”顾凛川冲他笑了笑,“睡醒了?回家吗?”
凌晨三点……
沈璧然瞪着他,脑子里那个十八岁发着高烧离去的顾凛川和眼前撑伞的顾凛川在打架。
最终他开口问:“你怎么在这?”
顾凛川被问一愣,神情有些警惕,谨慎地说:“你说客人没走就不许出来,我以为意思是等你走了我就可以出来了。而且我想上洗手间。”
沈璧然:“?”
“沈总——”顾凛川抿了下唇,“不会吧,要比小时候还严厉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璧然皱眉,“酒吧的事没有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