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气氛在满堂哄笑中被推到了美妙的高点。沈璧然对记者优雅颔首,“听檀有记日记的习惯,他不允许我看,但把那些资料都喂给了gnce。这些朋友视角的回忆我也是第一次听,很珍贵,感谢您的提问。”
表演落幕,是精心筹划还是无心插柳已经不重要,满堂道彩,全网狂欢。
财经记者追问募资情况,沈璧然只说会择日举办内部融资会。投资者们纷纷以眼神交锋,唯独赵钧稳坐前排,仿佛运筹帷幄。
临近尾声,沈璧然看向角落里的一个记者,对方起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noah,gnce诞生自硅谷,那里有最好的技术土壤,您又是美籍华人,为什么要回国呢?”
此时台下灯光已熄,只有一道光柔和地打在沈璧然身上。门口忽然多了一行人,保镖助理留在外面,只一道身影独自踱入演讲厅,在末排的一角安静落座,仿佛只是偶然步入。
漆黑之中,无人注意、也无人能预料到,顾凛川竟会在此时此地现身。像一柄锐利又从容的刀,沉默地隐匿在刀鞘后,唯一有声的是那双深邃的眸,随着台上人的谈笑举止而轻轻波动。
他和所有人一样,微微仰着头看沈璧然,沈璧然的视线不经意地落过来,又自然地挪走,让人无从判断究竟有无为他停留片刻。
“几年前,我因为一些家庭问题移民,如今正是回来解决这些问题。”沈璧然给出了一个有些故弄玄虚的答案,“国籍转回手续已经在流程中了,感谢提醒,开场时太紧张,忘了自我介绍。”
沈璧然将视线投向摄像机,目光笔直地穿透镜头,毫不遮掩掠夺的野心,“承蒙先人积累,民国年代兴办寻生报业,见证家国命运数十年。而后祖父沈鹤浔改创浔声科技,协力互联网大幕拉开。如今旧浔声腐木将死,后继者必须再立潮头,沉舟伐木,破旧立新。”
满场哗然,摄像头闪光无数,投资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