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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川在身侧凝视他,“你恨沈从铎?”

沈璧然一顿,又回过头,“你知道我家的事?”

“不知道。”顾凛川语气淡淡:“没查过,但也大致猜到一二。沈老爷子当年明明器重沈从翡,但这些年却是沈从铎独占浔声,沈从翡销声匿迹,说没有猫腻也不会有人信吧。”

沈璧然不予回应,又抿了一口百利甜。

“重逢之前我就有所耳闻,一个叫noah shen的创业者在投圈四处活动,明明和浔声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但联络的都是此前和浔声有过关联的投资机构。神奇的是,也不知道在交谈时下了什么迷魂药,那些原本要援投浔声的老总一个个都按兵不动了。”顾凛川晃动着红酒,“知道那人就是你,一切就合理多了。沈璧然,你有很强的祖业情怀,你绝无可能真想搞垮浔声,我猜你应该是要趁乱打压,拿回控制权吧。”

全中。

那些外人绞尽脑汁也无法识破的障眼法,在顾凛川眼前仿若透明。

沈璧然无可遮掩,他和顾凛川再相逢陌路,也终究是对彼此最知根知底的人。

他随手把那条丝巾在手指间绕着,“这一切的前提是浔声真能穷途末路。”

“那不好意思,我破坏你的计划了。”顾凛川看着他玩。红酒已经醒好,顾凛川抿一口,立即拧起眉头。

微醉的顾凛川显然失去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沈璧然看他皱眉,竟产生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看来顾总被路边小店的酒难喝到了。”

顾凛川瞥他一眼,仰头把酒饮尽,恢复淡然神色,“还好吧,我只是心疼这家店的新老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冲昏了脑子。但凡理智尚存,也不至于接手这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