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空腹吃了抗生素后胃不太舒服,欧洲那边有一些紧急事情要处理,我实在抽不开身去找东西吃。”顾凛川诚恳地解释,“喝了你的咖啡,又吃了你剩下的早餐。容我补偿一顿,你晚上有时间吗?”
沈璧然表示抱歉,“我今晚有事。“
“明天呢?”
“明天也约了人。”沈璧然回答,这是实话。
顾凛川顿了顿,“这周哪天有空?”
“都排满了。”沈璧然无奈,觉得自己略显傲慢,又解释了一句:“下周我开产品发布会,接下来几天都约了投资机构。”
顾凛川沉默了,他似乎又要说什么,但刚开口就咳起来,咳完后说道:“知道了,那就这样。”
沈璧然被他咳得心里发紧,想再问一句病症,但对方已经挂了线。
回去路上,沈璧然继续接投资人的电话,但却心不在焉。顾凛川的咳嗽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随之浮现的还有昨晚的谈话——或暧昧或试探,似越界又似克制。
少年时的顾凛川言拙行缓,充满不安全、不配得感,今时今日,截然相反,他对他就像拿着羽毛棒逗猫,悠然自得,游刃有余。沈璧然对这样的顾凛川毫无应对经验,也猜不透对方真正心思。但他知道,山中猛虎尚会记得幼年被其他小兽咬伤的疼,在最隽永也最脆弱的少年时,顾凛川的心被他毫无道理地撕开。沈璧然想,他对他固然有旧情,但总该是恨更多,这份情感太复杂,彼此都是,所以无论顾凛川如何逗弄戏耍,大概也只能算报应,是自己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