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压根没尝出那些酒是什么味,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几种酒。头昏沉沉的,他逐渐听不清白翊在说什么,屋子里的聊天声融成了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粥,片刻后,他的头向左一歪,倒在了白翊肩上。
意识半昏半醒间,一股清冷的松木玉兰香近身,一只手忽而抚上他的脖子——那只手掌宽阔燥热,完全包裹住裸露的皮肤,顺着颈椎走形略作摩挲,而后施力,将他从白翊肩头捞起。
沈璧然酒醒了。
顾凛川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沈总,饮酒适度,不要醉了。”
沈璧然头脑浑噩又轰鸣,身体记忆在一瞬间死而复生,他感受到自己颈动脉的搏动正一下一下用力顶着顾凛川的手心,舔舐他手上薄茧。
顾凛川被沈家收养前做过很多粗活,手指关节和指腹都有茧。沈璧然喜欢顾凛川的手,如果说骨形、肌理是老天爷赏的美,那青筋和薄茧则是后天获得的性。年少青涩时,他爱极了顾凛川沉默地凝视他,这只手攥住他的腰、禁锢他的颈,手指用力地嵌入他腿根的肉,掌心轻轻覆住他充血的唇。皮肤摩擦的痛楚成了点燃他的那把火——焚去年少天真,留下一双多情渴望的眼。
颈上忽而一松,顾凛川沉声问:“自己能坐稳吗?”
那只手离开了,但灼热久久不散。沈璧然轻轻点头,忍着摸一摸脖子的渴望,扭头对白翊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洗把脸”。
顾凛川侧身让道,擦肩而过时,又低声叮嘱:“慢一点,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