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大厅旁侧有间狭窄的酒吧,会所就藏在酒吧身后。酒吧是公开的,但会所只服务顾凛川。
包间光线幽暗柔和,一客两侍,侍者立在盲区,没有存在感,但客人需要时无处不在。众人三两一伙分散开,美酒、雪茄、燃香、闲聊,气氛逐渐松弛。顾凛川和裴砚声坐在直角摆放的两张沙发里说话,沈璧然想给宋听檀找个清净的地方缓缓醉意,和顾凛川视线相撞,顾凛川伸手往自己身边一指。
宋听檀已经流露出难受,沈璧然不多犹豫,扶他过去坐下。一通忙活照看,终于抽出身来,才听到旁边顾凛川和裴砚声的交谈。
他们在聊私人飞机。
蓦地,沈璧然心中一坠,他拿了一杯酒,却没有入口,只垂眸看着杯中深色澄澈的酒液。
顾凛川忽而回头看向他,低声询问:“有话说?”
沈璧然心中沉郁纠结,许久才道:“听到你们在聊飞机。”
顾凛川点了下头,“有你喜欢的型号吗?”
这话太抬举他了。别说今时今日,就算在辉煌时期,沈家也没到能玩私人飞机的程度。沈璧然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陈年误会的来龙去脉,他心里早有推断。但此时此刻,听到顾凛川提到飞机,他又产生一种求证的冲动。可求证了又有什么用呢?除了再嘲笑一番自己的无知荒唐,难道还能让他重新拥有一个死去的、属于他自己的“顾凛川”吗?
自嘲片刻后,他还是抬起头,朝顾凛川粲然一笑,“顾总这些年很少坐民航吧?”
顾凛川审视着他的神情,“也不是。私飞申请航线很麻烦,临时行程还是要坐民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