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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然再想争论,却已经被拿走了车钥匙。

顾凛川第二次开这辆特斯拉,变得驾轻就熟,还把座椅向后调了一点,顺畅地驶出光侵大楼。

沈璧然目视前方,面色麻木,如坐针毡——顾凛川死也不会想到,他正开车前往自己的坟。

偏偏顾凛川这时又问:“是沈家的远房亲戚么,我见过吗?”

沈璧然机械地开口:“很难用见没见过来定义。”

“什么?”

“……”他扶额,“不是沈家人,只是和我关系亲厚,胜似亲人。”

顾凛川顿了下,“朋友?”

“嗯。”

“同龄人?”

“嗯。”

沈璧然已经知道他接下来会问什么了,索性直接道:“因为意外。”

顾凛川沉默了。

周遭气压似乎变得有些低。沈璧然不知道顾凛川是不是在为同龄人的短命而惋惜,只希望他就此打住。

可天不遂人愿,顾凛川片刻后又问:“你去祭拜,不需要知会他的家人吗?”

“不用。”沈璧然说:“是我为他立的墓。”

车里又安静下去,顾凛川似乎不太擅长看导航,在路口反复确认了几次,而后才又漫不经心地道:“那看来是很重要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