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然当时说:“钱已经拿去买别的了。”
林肯车驶去的画面在记忆中褪色,一股酸热涌上鼻尖,沈璧然目光低垂看着那块表。
八角舷窗,毛利雕刻。
那晚他说白金时标太俗,不衬顾凛川的气质,但他们做得太疯,后来沈璧然完全失了语,牙齿死叩住唇才堪堪忍住叫声。所以,他没有来得及告诉顾凛川,想把时标换成什么材质。
但顾凛川猜中了。
沈璧然将腕表托在眼前——白玉的温润平衡了金属的锐利,表盘背后镌刻着定制年份,正是顾凛川离开沈家的第一年。
十八岁的顾凛川没有得到生日礼物,但回到顾家后,拥有了一件比那昂贵千倍的仿物。
精钢冰冷,像一别多年、彻底长大的顾凛川。但此刻放在手心,很烫,像要生生燎去沈璧然一层皮肉。
顾凛川在最爱他又被他抛弃的那一年定制了这块手表,但如今,这块旧表或许已经没有当年的分量,所以,可以被轻易遗落。
或许,没有问起那通电话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不在意。
可要是不在意,他跑去医院干什么,又是怎么知道他在那家医院?
沈璧然头晕目眩,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