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顾凛川总是疑神疑鬼,而沈璧然并不在意危险是否真的存在,他只希望顾凛川能踏实一点。
顾凛川从没对他说过谢谢,但只要他们对视一眼,顾凛川就会收拾好沈璧然出门要带的点心包,自觉地向他走来。
究竟是谁需要谁,无需言明,那是他们的心照不宣。
午夜,那栋大楼顶层的最后一盏灯灭了。
沈璧然在车上轻轻叹气,也许这就是注定——上天还给他真相,但却不肯再成全他一个无声的道别。
是他先说“不过问往后”,他逼迫顾凛川做到,自己就不该率先失约。
灰头土脸的特斯拉发出一声无力的轰鸣,转向离开。
第4章
周末晚,沈璧然准时赴约。
从车里下来的青年一身墨黑西装,带一点燕尾,身姿笔挺从容。周遭嘉宾侧目,他微笑回视,得到一连串客气的“您好”。
从前宋听檀就感慨,沈璧然,人如玉,内外兼是,引人神往。
迎宾上前问候,沈璧然轻声回礼,递证件时露出一截干干净净的手腕。在这个圈子里,女人挑珠宝,男人看手表。沈璧然喜欢表,奈何身家不够,玩不到最好、最过瘾的,他宁可不碰。是以他一身清爽,只缀了对袖扣,鸽子血随举手投足若隐若现,为空落的衣袖间添上一丝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