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荧抱紧陈尧,没想到他这么大个孩子还怕打雷,倒也是可爱。

狂风大作,吹着摇摇欲坠的棚子。

雨渐渐小了,成了丝,几乎听不见雨的声音。

好在那棚子身残志坚,硬生生抗住了狂风暴雨,只不过棚子里面的两个人没有好到哪里去。

全身湿透,吹了风,凉进骨子里。

陈尧身子骨算不上好,不出意外的发了烧,时冷时热,脑子都是糊涂的。

黎荧注意到陈尧的变化,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得像是火炉子。

山上没有退烧药,得下山去。

天色尚晚,不见亮光,黎荧只得等到天亮再下山寻药。

雨渐渐停止,远处的天从深蓝色染变成了一种朝阳升起前特有的瑰丽。

黎荧又摸了一下陈尧的额头,依旧很滚烫。他安置好陈尧,往山下走去。

他大可以抛下陈尧不管,只是他知道陈尧很想活下来,故而他不想打击一个人活下去的意志。

况且陈尧已答应他,当他老婆,他也不能眼睁睁等着他死。

黎荧走了许久才下山,这里很偏僻,类似一个落后的小镇,镇上的人气也不是特别旺,三三两两,或者单独出行,有些寂寥。

他穿着破烂,很快引起了注意,不过始终没有人上前来,大概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奇怪的长相,不敢贸然上前。

黎荧四处寻找,最终靠卖惨换来了退烧药和一碗粥。他拿上东西,回去,山路泥泞难走,黎荧的步伐还算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