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红辛苦了一辈子,临了死状如此凄惨,甚至连骨灰都分辨不出来,如何不算是一种死无葬身之地呢。

黎荧把灰烬撒入河流之中,从桥底上起来,他望着刺眼的太阳,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哪儿。

一道阴影靠近黎荧,黎荧平静地看着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火是你放的?”黎荧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像只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西装男人哂笑了一声,答道:“我这是在帮你。”

“我报警有用吗?”黎荧有些好奇,他竟然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是自己做的,他不怕警察吗。

“有用,但抓的不是我。”西装男人保持笑容。

黎荧不想继续跟他周旋下去,错过他准备离开,男人见他软硬不吃,也是有点无奈。

“黎荧,我们才是一类人,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男人望着那道单薄弱小的身影,眼里的占有欲快满溢出来。

“你为什么选择我?”黎荧不相信这个理由。他站定脚步,一个十岁的孩子不过一米二左右高,但谈判的气势却已经初见棱形。

男人道:“因为你跟我是同类。”

黎荧笑了,凉薄地勾着唇,“仅仅是因为这样?”

“当然了。”男人对黎荧的态度很是满意。母亲死了,他不仅不伤心难过,反而还能保持理智跟他周旋,想来他的血都该是冷的。

黎荧这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男人见他走得如此决绝,赶忙跟了上去,后知后觉发现,他去的地方是警局。

男人心中警铃大响,果不其然,黎荧一走进警局,直言是他放火烧死了他的母亲,随后把录音放给警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