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尧一觉睡到下午六点才起。

他睡觉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没有睡好,但身体疲乏,又不是很想起来。

陈尧睁开眼,黑漆漆的卧室里有一道身影。

他背对他站在阳台处,双手插在袴袋里,脖子微弯,站在哪里,与黑夜融为一体。

黎荧耳朵轻微地动了动,回过头,看着坐起来的陈尧。他的身体完全隐匿在黑暗中,陈尧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就会这样。

陈尧看不到颜色,所以开不开灯对他来说都没有多大变化。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尧轻声问了一句。

黎荧走到他面前来,问道:“是谁来了别墅?”

“何必问我,你一查就知道。”陈尧原以为黎荧没打电话是不知道,原来是想亲自兴师问罪。

语气平铺直叙,随即翻身下了床,走到门口,想下楼吃点什么。

刚打开门,黎荧三步并两步上前,手掌压在门板上,门重重地合上。

“我要你亲自说。”黎荧咬着陈尧的耳朵,用牙齿轻轻地碾磨。

陈尧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不管黎荧做什么。

黎荧搂住陈尧的腰,用脸去蹭陈尧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宝宝,告诉我好不好?”

“真叫人倒胃口。”陈尧听到黎荧这般称呼他,胃里不断地翻涌着,他对他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黎荧见他不肯说,便道:“江磊跟你说了什么?”

陈尧嗤笑,不答反问:“黎荧,我父亲病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吗,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能没能见上!”陈尧最后几个字用了重音。

黎荧无法反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