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龙和华芳一听儿子回来,本想亲自赶来接机,可是唐凯奇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还说:“哎呀,你俩白去了,大黑下哩,在家睡觉吧,俺明天去看恁就中。”

华芳说:“可是妈想你啊,妈就想看看我儿子瘦了没有,过得好不好。”

唐凯奇说:“木瘦,俺过得挺好,陈委员说俺办事效率高,还给俺发奖金了呢。”

唐德龙一听,开心道:“那爸给你打印个条幅去接你好不好?上面就写,恭喜唐家二子成为国之栋梁!”

唐凯奇虽然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拒绝了:“都说了,恁白来,恁在跟前俺都不好意思和钟慢亲嘴嘞!”

唐德龙和华芳沉默了。

钟慢一个人去机场接唐凯奇时,还在奇怪,伯父伯母怎么没来?

不过……既然伯父伯母没来,他准备的花也没必要藏着了。

钟慢捧着精心挑选的香槟玫瑰与白雪山茶的花束,站在闸口。他下意识地理了理并不需要再理的衣领和头发,目光紧紧锁定在出口通道。

人流开始涌出,商务旅客步履匆匆,家庭游客推着堆成小山的行李车,还有拖着巨大乐器盒子的乐手……

钟慢在纷杂的面孔中急切地搜寻着那个他思念了数月的身影。

突然,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唐凯奇推着行李箱,风尘仆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

唐凯奇几乎在出来的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钟慢,以及他怀里那束显眼的花。

四目相对。

下一秒,唐凯奇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他甚至忘了身边的行李箱,就那么把它随意地留在原地,张开双臂,像一头矫健的豹子,朝着钟慢的方向奔跑过来。

“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