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凯奇嘿嘿傻笑,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说实话,钟慢早已不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距离上一次说喜欢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年。猛地再说这种话,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把唐凯奇安顿好,他便钻进厨房,准备做饭。

结果唐凯奇坐不住,紧紧跟着他,还说他手上有伤,不能做饭,很自然地包揽了做饭的任务。

钟慢看了看自己满是纱布的手,确实很不方便,只能在旁边给唐凯奇打下手。

刚吃了晚饭,唐凯奇便问:“咱……上炕睡觉去不?”

钟慢:……

以前听这话挺正常的,为什么今天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呢?

正尴尬之时,大门被哐哐拍响,钟慢连忙起身:“我去开门。”

“哇……奇哥,俺的奇哥啊……”马楼是哭着进门的。

他前几天去镇上大舅家里住了几天,今天听说寡妇村学校塌了,唐凯奇被砸在了里面。他一路蹬着自行车哭着回来,吃了一肚子的风。

唐凯奇不耐烦地说:“你哭啥哭?俺又木死!”

马楼跑进门一看,可不,屋里没放棺材,奇哥也正活生生的坐着呢!

“你真木事啊,奇哥?俺路上都快哭死嘞。”

唐凯奇说:“你哭得忒早,等俺活到七老八十,你给俺摔盆的时候再哭也来得及。”

在农村,只有儿子才会给去世的老子摔盆。

马楼没计较唐凯奇话里占他便宜,他现在还在庆幸唐凯奇活着。他吸了吸鼻涕,说道:“奇哥,俺在路上都想好了,你要是真没了,俺天天给你叠元宝,攒一袋子就去你坟头烧了,你活着的时候挨穷,你到了下边,俺绝对让你做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