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凯奇沉默了,是啊,在钟家,钟慢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尤其是他爸去世后,更是被害得瞎了眼睛。所以钟慢把嘎蛋村当成了心底最安全的地方。
一想到钟慢如此看重的地方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唐凯奇又幸福了,他在钟慢心里,肯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决定,回家以后就用爸爸哥哥给他的钱买沙子石灰啥的,给钟慢盖一间跟大酒店一样的卫生间,有马桶还能洗澡的那种。
坐着公交车颠簸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嘎蛋村。
钟慢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没来得及吃点东西,擦了擦身子,天刚见黑便上炕睡觉了。
唐凯奇喂完大黄小黄和绿毛蛋回到屋里,见钟慢已经睡熟,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给他做的饭放在桌子上,一点没动。他想叫醒钟慢,让他多少吃点东西再睡,可是看着钟慢因为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始终没忍心。
唐凯奇盯着钟慢看了一会儿,去杂物房把放了多半年的风扇拿出来,拆开擦洗干净,再组装放在桌子上,摇着头吹钟慢。
钟慢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他刚醒来,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坐起身从窗户往外看去,是唐凯奇和马楼,俩人正拿着铁锹在院子里挖地。
唐凯奇用普通话说:“等会儿我去镇上买水泥,你在这儿继续挖,送砖的人来了,你让他卸在门口就行。”
马楼啧啧两声,一个劲儿地摇头:“咦,奇哥你去了趟城里就是不一样了哈,说话都洋气了。”
唐凯奇举起铁锹:“你找揍是吧?”
马楼立马认怂:“俺错啦俺错啦,奇哥咋说话都好听!”
唐凯奇瞪了他一眼,再开口,已经不好意思说普通话了:“钟慢要是醒了,你给他说,锅里盖着饭呢,让他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