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慢父亲去世,他继母继弟掌控了整个钟家。再加上钟慢前阵子给他写信说眼睛瞎了,薛越就算身在北京,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果不其然,钟慢说的事正与此相关:“我拿到了继母公开的那份遗嘱,但我觉得是假的,想进行鉴定,可是他们在深圳的势力太大,我不敢在这边进行,所以打算先避开风头,过段时间去北京。不知道师兄认不认识靠谱的司法工作者,给推荐一下。”
薛越说:“我有个叔叔在法院工作,绝对靠谱。等你来了,我带你去找他。”
“太感谢你了,师兄。”
“别这么说,是我该感谢你。你愿意给我打电话,表面上是让我帮忙,其实我知道,你在给我赎罪的机会。小慢,谢谢你。”
钟慢实在是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尤其是谢来谢去的这些话,会让他陷入尴尬,接不上后话。
幸好,薛越了解他,及时开启另一个话题:“哦对了,之前我在信里给你提过找你给他弟弟治病的那个人,最近又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请你出手,态度十分诚恳。你要见一见吗?”
钟慢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可以,我大概半个月后去北京,忙鉴定的事需要一周左右。这样吧,师兄,他再给您打电话,您就说让他二十天之后,带他弟弟去北京。如果他弟弟的病我能治,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太好了。”
他们又寒暄了两句,挂断电话。
唐凯奇洗了澡出来,闷声不吭,默默开始叠被子。
钟慢说:“一会儿我们退了房,会有人收拾的。”
唐凯奇不应声,继续叠,叠完被子又开始擦桌子,擦地板,甚至还想给人家擦窗户。
钟慢迷惑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唐凯奇这人只要一闹情绪就开始干活,在老家的时候也是,不高兴了就出去扫院子,割牛草,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