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唐凯奇:“你确定王冲跑路了?”

唐凯奇说:“嗯,俺在镇上打听了,他在宾馆住了一晚上,今儿一大早就把车卖了,买了车票就跑了。”

钟慢了然。他听唐凯奇说了,霍案刚来时在村口把王冲打了一顿,王冲这个人特别记仇,而且他心里明白,得罪了霍案他在钟家肯定混不下去了。

与其老老实实听话等着回去被裁,不如把钟家的车卖了捞一笔跑路。

不过那车不是他的,当黑车卖也没几个钱。

王冲跑了对钟慢来说也算少了个大麻烦,最起码不用费尽心思阻止他来接霍案了。

所以接下来几天,就算让霍案踏踏实实昏迷着,也不会有人管。

唐凯奇扒了上衣,用钟慢洗手剩下的肥皂水擦背,他说:“你早说把他打晕就行,俺摸爬叉去的时候就把他撂下了,还用得着你陪他演这么一出啊?”

钟慢说:“那不行,你那样做他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是跟他作对,他会记恨你。现在你把他打晕,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在不知道是他的情况下误把他打晕的。就算他醒来以后怪你,也不会怀疑你,报复你,因为打晕外人的命令是他自己下的,他打碎了牙也只能咽肚子里。”

唐凯奇认真听完,终于想明白了钟慢这么做的良苦用心,他笑着问:“你这是挂着俺,怕他欺负俺,想把俺择出来是吧?”

钟慢上炕躺下,说道:“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你。”

唐凯奇擦完身子,也躺下来,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都不困。

“大城市是不是有老多高楼?”他问。

钟慢回:“嗯,很多。”

“有多高?”

“几十层。”

“咦,那是真高嘞,站顶上能摸着星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