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是给钟慢把信寄到北京去。
过了中午,他才从大集上回来。提着大包小包一推门,发现马楼在他家,正殷勤地给他家扫院子。
“奇哥,你回来啦?”
唐凯奇问:“你咋进来滴?”
他明明记得出门前把大门锁上了,以防有外人进去,钟慢眼睛看不到,任何陌生人对他来说都有危险。
他又回头看了看锁,也没坏啊。
马楼说:“俺翻墙进来的,给慢慢哥送沙果来啦。”
唐凯奇一边进屋一边说:“以后再翻俺家墙,腿给你打折!”
马楼嘿嘿笑了两声,从压水井那儿端起一盆子沙果,跟着他进屋。
进了五月,天越来越热,每当夏天,压水井里压上来的凉水便成了农村人解暑的好东西。
甭管什么水果,只要被刚压上来的井水泡一泡,就变得冰凉解渴。
马楼拿出一个沙果擦干净,递给钟慢:“慢慢哥,你尝尝。”
钟慢正坐在方桌旁边,翘着二郎腿,拿着扇子扇风,看起来云淡风轻,与之前并无二样。
可只有钟慢和马楼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的眼睛一旦失去视物功能,就会跟着丧失很多能力,紧跟着的是安全感严重缺失,心悸,焦虑等等。
这些天他待在这儿,除了最基本的自理行动,就只能撸撸猫,和唐凯奇说说话解闷,有唐凯奇的陪伴,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可今天唐凯奇一离开,整个家里就剩他自己,大门一锁,他差点被孤寂吞噬。
从一开始的坐不住,到呼吸困难,手脚冰凉发抖。最后,他跌跌撞撞跑到大门前,试图打开门,去一个有人的地方。不管是谁,只要是人就行,他不要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