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说道:“我学过雕塑,你让我摸一摸你的脸,我大概就能想象出来。”

然而唐凯奇却抓住他的手腕,没让他碰到脸。

“你先闷着点吧,真想知道俺长啥样,就老老实实抹药,等眼睛好喽,自己看。”

钟慢无语地笑了。

晚上,钟慢迟迟睡不着,总想着如果自己眼睛治不好了该怎么办。

他就算再独立,也只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遇到事还是会心烦意乱。

但他发现,只要跟唐凯奇说几句话斗几句嘴,他心情就能好一些。

于是他问道:“唐凯奇,我要是一辈子治不好,就走不了了。”

唐凯奇说:“走不了就走不了呗,这里是恁家,你还上哪儿去?”

钟慢说:“那你呢?”

唐凯奇认真想了想,说道:“要不俺伺候你,管你吃喝,你让俺继续住你房子中不?”

钟慢想笑,但忍住了:“你不娶媳妇了?”

唐凯奇摇头:“俺没钱娶媳妇,俺哥这么大了还没娶上来哩,俺妈说先给俺哥娶。但是吧……”

他压低声音说:“俺哥那丑,难说能娶上媳妇。”

在钟慢印象里,唐凯策一点都不丑,很沉稳的一个大哥哥。他小时候去唐凯奇家玩,经常看到唐凯策伏案学习唐凯奇乱蹿调皮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