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慢说:“你什么时候把猫的名字改成咪咪,我什么时候再改口。”
他缓慢坐起身,问道:“你们这儿的医院远吗?”
唐凯奇说:“俺们村有个老村医,离咱家不远。”
钟慢说:“大医院,可以拍x光片的那种。”
“咦,那可远了,”唐凯奇说,“县城才有那么大的医院嘞,得先去隔壁村坐公交,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唐凯奇猜到他要去看眼睛,于是继续说道:“公交也不是天天有,三天一趟,早晨六点,今天去肯定晚了。要不这样,你先把脚养好,后天早起,俺带你去大医院瞧瞧。”
“行。”
唐凯奇喂完家畜,开始做早饭,特意蒸了两个地瓜,准备给钟慢一个,绿毛蛋一个。
结果钟慢只吃了一口,又不吃了。
“咋又不吃了?”
“没胃口。”
唐凯奇觉得他很矫情,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也不知道咋长这么大的,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没胃口是啥感觉。
饭后,趁着钟慢在屋里发呆,唐凯奇拿着红薯去东屋。
他看着绿毛蛋趴红薯上狼吞虎咽,开始自言自语:“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娇气嘞?萝卜腊肉那么好吃,他都不吃。红薯多有营养啊,他也不吃。还有,谁家晚上睡觉还穿衣服?俺都是光腚睡的,他倒好,褂子裤子捂得严严实实,能得劲儿吗?”
“睡觉前还得洗澡,又不是大夏天,洗啥洗?诶,你说,他那么白净,是不是天天洗澡洗哩?”
唐凯奇低头看看自己黝黑的胳膊,说道:“要不,俺也试试?省的俺妈总说俺是黑铁轴。”
绿毛蛋一点反应都不给他,只是一味地在缸沿啃红薯。
“二狗蛋,你在里面吗?”
不知何时,钟慢出现在东屋门口,正扶着门框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