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慢忍着羞耻用了,唐凯奇给他把尿壶倒掉,涮干净,放在炕边,以便钟慢半夜再用。

折腾半天终于上了炕,钟慢才发现他的被窝和唐凯奇离得太近了,紧紧贴着,于是问道:“炕这么长,你非得把咱俩被褥铺这么近吗?”

唐凯奇说:“炕那头放着几个柜子里,就剩这点地方了。”

钟慢往旁边一摸,还真是。他不太习惯旁边有人,翻过来覆过去,好久都没睡着。

唐凯奇腿长,脚一蹬不小心蹬进了钟慢的被窝,碰到他的脚,说道:“咦,你脚咋这凉尼?宫寒啊?”

钟慢把他的脚踢出去,裹紧被子,说道:“你脑残。”

唐凯奇摸摸脑袋:“小时候你也这样说俺。诶对了,你眼睛到底咋弄的?”

钟慢好一会儿才回答:“被我后妈弄的。”

唐凯奇一个咕噜爬起来:“咦,咋回事?”

钟慢说:“你激动什么?躺下。”

他听着唐凯奇躺下,才缓缓说道:“我妈走了以后,我可能哭得太厉害,留下了头疼的毛病。后来我学了药灸,一头疼就给自己扎几针,很有效。直到上个月,我爸也走了……”

爸爸的葬礼结束,他的继母拿出遗嘱,遗嘱上清清楚楚表明,钟家所有财产均留给钟意,也就是钟慢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钟意才三岁,所以财产交给其母和其兄霍案打理。

霍案是钟慢继母带来的孩子,比钟慢小两岁,在钟家被称为二少爷。

钟慢不相信爸爸会立下这个遗嘱,因为钟氏是爸爸和妈妈一起打拼出来的,怎么可能全都交给别人?

钟慢要求验证遗嘱真伪,继母和继弟则拖着不肯。就在钟慢再一次头痛发作,给自己针灸时,继母偷偷给他换了药灸,被特殊药物泡过的针扎下去,致使钟慢失明。

继而,他便被赶出了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