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睡一个炕了。

他宁可去东屋打地铺。

唐凯奇说:“那也木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恁家就一个炕能睡人,俺哥回来睡不开有时候还得睡牛棚嘞。你要不愿意跟俺睡一个炕,就只能睡牛棚。”

钟慢无语:“你为什么不去牛棚睡,四处通风,晚上还能看星星。”

“你咋不去牛棚看星星?”

“你觉得我能看见?”

唐凯奇盯着他眼睛上的纱布闭了嘴,只是默默蹲下身子,给钟慢微微肿起的脚踝贴上膏药。

天色渐黑,唐凯奇出去喂他养的那些鸡零狗碎,钟慢则在包里翻东西。

从钟家出来时,继母让人把他的包翻了个遍,说怕他带走钟家值钱的东西。现在他包里就两身衣服,还有一盒银针,连手机都没给他留下。

无妨,反正过不了多久,继母继弟就会发现钟家制药厂新品配方不对,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他的。

爸妈辛苦做起来的公司,他不可能拱手让给别人。

唐凯奇从窗户缝里瞧着钟慢,见他没有出来的打算,便一边“咕咕咕”地喂着鸡,一边往东屋挪动。

到了门口,他把鸡食全都撒在地上,然后快速进去。

东屋里空荡荡的,并不是他所说的“放满了东西”,只有一个大水缸矗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