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都不想……

也许是他比温绵川小好几岁，时间久了渐渐产生出强烈的依赖感。

水汽氤氲地洗完澡，俞皓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发梢和后背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他抓起睡衣往身上套，可布料被潮湿的肌肤卡在肩膀死活拽不下去。他烦躁地把衣服一脱，索性直接穿内裤出去。

温绵川正坐在沙发，看他这样出来愣了愣，“怎么不穿衣服？”

“穿不下。”俞皓堵着气。

“能不能别生气？”温绵川哄着。

“那能不能别回学校住？”俞皓反问道。

“回学校住安全又省钱，我们搬去其他地方她一样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又要被房东赶走。”

“找个好点的小区不就行了？”

“你到底在意什么？”温绵川顿了顿，“还是觉得我是同性恋就可以随便胡来？任由别人上我吗？”

俞皓哑口无言，心脏像被抽了个耳光。

温绵川把怀里的咩咩搂紧了些，眼睛盯着前方书桌上的电子钟一动不动，直到眼睛发酸才舍得眨眼。

两人在凝滞的空气里僵持了许久，电子钟最右边的数字跳了好几个。

过了好一会儿，俞皓才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绵川吸了吸鼻，努力把打转的眼泪收回去。

“我是……”俞皓有些难以启齿。觉得自己像那种第一天去上幼儿园的小孩，只是把哭闹变成了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糟糕透了。

温绵川红着眼眶看向他。

他根本受不住这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