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皓顿时觉得心脏被用力捏了一把,他翻过身,面朝天花板,手随意地搭在眼睛上。
其实温绵川不知道。
他比他更害怕。
因为他尝过真正失去的滋味。
中考那天下了一场大雨,虽然俞皓撑着伞回家,可还是被淋成落汤鸡。进门后,他习惯性喊了声“吖妈”,却没人答应他。
爷爷说可能是跑茶山铺防护罩,结果等到晚上八点,都没等到爸妈回来。反而聚集在他家的人越来越多,守在院子里不让爷孙俩出门。
直到有两位身穿消防制服的人进来,开口便问:哪位是俞广的家属?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爷孙俩。
所以昨晚听到“家属”两字,他不敢答应。
温绵川看他姿势有些奇怪,问了声:“是不是困了?”
俞皓无声地摇摇头,用手臂遮挡溢出来的眼泪。
“是不是我说错话?”温绵川开始猜。
“没有。”
“那你怎么了?”
俞皓用力挤光眼里渗出来的东西,偷偷抹掉后,深吸一口气,张开手说:“过来。”
温绵川听话地埋入他怀里。
这让俞皓完全放松下来,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在说完“我不离开你”之后,也可能是听到温绵川回答“好”的时候。
他们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做了两次。看温绵川走路都打颤的模样,俞皓决定给前台打电话说要续多一天。他楼下付完款后,再订了个客房服务,让酒店给他们房间送午餐和晚餐,顺便把自己衣服拿去干洗。
一般第一次,多少会受点伤。但俞皓学艺精湛,让温绵川只觉得舒服,除了有点站不稳外,没有什么不适。俞皓开不了口问对方疼不疼,或者舒不舒服。
因为他觉得那样显得特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