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又如何?
早晚都要走的。
俞皓不像江健那么多愁善感。
他比谁都清楚,温绵川也好,其他支教老师也罢,都不属于这座无名的县城。所以俞皓现在目标很明确,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抓紧机会学习。
于是,在二模前,俞皓几乎天天追着温绵川。一下课,立刻去堵人,追着问理科题。哪怕速度不够别人快,只能排队等,他也不在乎。
能问一题是一题,多问一道都觉得赚。
这周末,俞皓照例回村里,下车已过五点。
南方的春末总是潮气冲天,呼吸都有股水腥味。院门的金属把手凝着水珠,俞皓嫌弃地只用两根手指推开,侧身挤了进去。
俞老爷照常窝在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眼皮抬了抬,“回来啦?”
“嗯。”俞皓放下书包去厨房。
对于做饭,俞皓主打一个糊弄。
把菜洗一洗,炒一炒,就算完事。
饭桌上,爷俩没任何交流,只有俞老爷手机刷短视频的聒噪声。
刚住校那阵,俞老爷还是很癫。电话一个接一个,脏话连篇地骂宋洋。但仅仅过去一周,精了没了也懒得再打。
安静地过了一晚,俞皓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外面的湿度比昨天少了一些,可他还是不敢把窗户打开,怕黏糊糊的空气传到房间里来。
刚洗漱完,俞皓拿起手机发现有个温绵川的未接来电,他没有回拨过去,而是给对方发了消息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