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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南辛摇摇头,把药塞他手里,“自己吃。”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扭头对谢礼轲说:“吃完就回去吧,早点睡,明天我还得去那个设计公司一趟。”

说完,南辛就抱着浴巾进了浴室。

谢礼轲并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在遇到南辛之前,他风流,床/伴不断。爱慕他的人也不少,搞艺术的总是浪漫,数不清的oga对他芳心暗许。

原本,南辛也该只是他情史的一部分。

这个oga漂亮,内向又腼腆,还懂艺术。谢礼轲倾心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在亚太联盟逗留的那段时间,南辛对他不理不睬,再漂亮的美人鱼也没法让他黯然神伤地滞留岸上。

所以他怀揣着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回到了法兰西联盟。

可是,再一次在法兰西偶遇南辛时,谢礼轲发现他的目光再也没法从他身上离开了。这三年,他看着他在画室熬夜,见过他在咖啡厅眉眼柔和,也心疼过他每一次腺体发疼的时刻。

南辛刚来法兰西的第一年,或许是腺体切除得不够干净,偶尔会发疼。这种疼痛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有一次就发生在他陪着南辛上课的时候。

发病的一瞬间,谢礼轲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南辛嘴唇咬得发白,蜷缩着身子趴在课桌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他把他送到医院,才知道他割了腺体这件事。他合该是放弃的,一个没了腺体的oga,没法被他标记,没法给他信息素安慰,更别说南辛还不爱他。

可他盯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oga,觉得他易碎得像一张纸,又像他断尾的美人鱼,奄奄一息地倒在潮起潮落的海岸,只为了等人去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