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周思邈过来贴近他身侧,顺着叙郃的目光落在美人鱼的脸上,“怎么样?”他语气玩味,“这可是油画作品的第一名。”
“不怎么样。”
叙郃语气淡淡,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作者栏。
“我也觉得不怎么样,”周思邈故作端详,“美人鱼这个题材也太土了,不知道怎么选出来的,或许是靠模特的脸吧……”
“相比之下,”周思邈走到另一幅作品前,“我还是觉得这个作品好一点。”
叙郃知道他说的是哪幅画。
他没再抬眼,只淡淡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南辛呢?”
周思邈看他没什么反应,无聊地撇撇嘴,“我爸是赞助方,我过来玩玩儿,至于南辛,我好像看到他跟一个金色头发的高个儿外国男走了,就我发你的照片里那个。”
“怎么,”周思邈挪揄道,“叙大少爷要去捉奸吗?”
叙郃瞪了他一眼。
周思邈不甚在意地揽着叙郃的脖子,嘴角一勾,“不过,你可要好好提醒你的小美人鱼,周厌允可不是什么蝴蝶。”
雨越下越大,红灯一路杀到底。
叙郃再一次踩下刹车,冷着脸盯着雨刮器,车内冷气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发凉。
周思邈说错了,南辛才不是他的美人鱼。
如果是的话,他会把他关进玻璃缸里,圈养起来,让那一尾漂亮的鱼鳍只能归他私有,让他再也没法去招惹什么蝴蝶也好毒蛇也罢,更不会收下别人送他的花——
叙郃在大雨里,看着抱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的oga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