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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南辛踌躇不前时,老先生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他对陈六六说了句抱歉,随即挂断电话,下楼向老先生鞠了一躬,恭敬地开口:“您好……”

“你好,”老先生语气慈爱,“你就是秦锦口中的南辛吧。”

“我是於水,你可以叫我於老师。”

南辛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南挽青带他去联盟最大的艺术馆看画展,那天人满为患。而墙壁上挂的那些装裱精美的画作署名都是同一个人——於水。

直到五年前,这位举世瞩目的老艺术家宣布封笔。媒体上也找不到他的照片,南辛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亲眼看到他。

於水一边脱下打湿的外套一边说:“今天车往山林一直开,我问司机还有多远,他说还有四公里左右。”

“我就没忍住,打算下车一边欣赏这好风光一边散步过来,谁成想这天竟是下起了雨,还越下越大。”

说到这里,他抖落外套上的雨珠,笑了起来:“我於水也算是踏着雨水而来了。”

南辛浅浅地笑了一下,转头无意间对上叙郃的眼睛,竟然发现这双灰蓝色的冰天雪地里也能闪过笑意。

目光交接仅一瞬,叙郃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姿态。

他们三人一同往一楼西侧的房间走,里面俨然是一间干净整洁的画室,摆了个两米宽左右的立柜,收纳了各种各样的油画画材,中央立着好几个画架。

此外,房间里还摆放了约二十余个天花板高的挂画架,陈列了诸多风格各异的油画作品。

第一节课上到傍晚才结束,空气里充斥着松节油的味道。

叙郃放下画笔,把老师送出门。南辛跟在背后,和他一起把於水送上车。

南辛目送老师的车远去,估摸着叙郃应该已经到房间了,他才慢吞吞挪着步子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