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手上的疼,硬是一声不吭地弹了一整天,晚上回宿舍撕掉创口贴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儿不忍去看。
发炎的地方又肿高了一层,受伤的指甲缝里凝着流出来的血和组织液,一片红红黄黄。伤口太小了,炎症都在皮下,创口贴上的药粉渗不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又缠上了一块创口贴。
等第二天的排练结束以后,他的手已经疼的微微有点儿发麻了。
“回去了回去了,真累死我了。”老浪头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贝司塞进琴包里。
“你们先走吧。”司胜看其他人还在等他,就轻声说了一句。
屋里没人后,他把吉他放到地上,在椅子上坐下了,只想缓上一会儿,感觉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没想到过了没几分钟,工作室的门竟然又开了,冯朵拎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司胜强打起精神,稍微坐直了一点儿。
冯朵递给他一瓶节目组金主爸爸大力宣传的电解质饮料,在整个园区里摆得到处都是:“你的手还没好?”
司胜拧瓶盖儿的动作顿了顿,朝她递了个“你怎么知道”的惊讶的眼神儿。
“你满头都是汗。”她马上看懂了司胜心里的疑问。
司胜没说话,感觉有点儿尴尬,默默喝了一口饮料。这种不希望叫人发现的狼狈的一面儿被人发现时,他总是会感觉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