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琢是从医院里醒来的。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连衣服都换了一套干净的病患服。旁边的护士见他醒了,笑了笑:“感觉好点了吗?”
“有没有人跟我一起进来”桑琢连问出的声音都是颤的。树林里面,最后的一幕,就是沈肆妄抬手把他打晕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沈肆妄是要自己去把人引开。
如今,他好端端地在这里,那么沈肆妄呢?
“哦,你说的是背你过来的人吧,”护士说,“在重症监护室里。”
桑琢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一刻,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难受痛苦解脱或许都有,又或许都没有。更多的是一种茫然,一种空洞,一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的、想要逃避的心思。
护士柔声细语:“给你打针了啊。”
桑琢看向她,克制住内心的惶恐:“今天多少号了”
“10月22号了。”
10月22号……离那天已经过去五天了。
护士见桑琢情绪不对,便说:“是发生什么了……哎!别跑啊!”
桑琢顾不上什么,下床,就往外面跑,万幸,门是开着的,更凑巧的是,他在门口,看见了同样穿着病号服、胳膊上裹着绷带的沈栗。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醒了,”沈栗眼圈发红,但情绪还算稳定,他咳嗽一声,用那只还完好的手招呼桑琢,“这边。”
空荡的房间里,沈栗没有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趁着四爷没醒,我放你离开。”
那句“我想去看看沈肆妄”被桑琢咽了下去,桑琢靠在墙上,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