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琢别过头,打断他的话:“快点。”
满腔的话被迫咽了下去,沈肆妄收回手,弯腰,替桑琢扣纽扣:“别乱动。”
桑琢想说“你管我”,但忍了忍,还是没说出口。
扣子一扣好,桑琢就立马站了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就去了卫生间,手腕撑着毛巾洗了把脸,桑琢就出来了。
跟着沈肆妄走进露水孤儿院时,那孤儿院院长就在那笑呵呵地等着了。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还带着老花镜,洗得发白的衬衫,就这么站着,紧张而激动地看向沈肆妄,说:“谢谢沈总!入冬了,孩子们衣服又可以换新的了。”
沈肆妄颔首:“我来看看。”
“好好好,”那院长笑着,说,“沈总年年都来,这地方可是年年换新……哎”院长说着,目光落在桑琢身上,骤然愣了一下,“那是……桑琢吗?”
冷不丁被点到名的桑琢一怔。
沈肆妄只说:“有空地方吗?”
院长回过神:“哎有。跟我来。”
说实话,自打桑犁所有事情告诉桑琢,随着一口嫣红的血吐出来的时候,桑琢就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但当时,桑琢更多的注意力全在遗嘱上。
沈肆妄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a,这就意味着,从前沈肆妄为自己挡下的酒瓶、游轮上递出的枪、送过来的黑卡、手表等,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过是早有预谋。
从前最信任的人,成了利用自己转移遗产、看着自己出丑的恶魔,桑琢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那一瞬间,他只想杀了沈肆妄。桑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打断了沈肆妄的腿,火烧了别墅。他没想活,苟且偷生的一年,桑琢知道沈肆妄会找自己,知道自己活不了,但谁没想到,他会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