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已经走了,没人去管桑琢,桑琢也不在意。他就这么跪着,抹了把脸上的酒水,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或许不止。因为桑琢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
眼前再次出现了黑色的皮鞋。高大的阴影几乎笼罩着他,桑琢仰头看他,下巴处,一滴血水淌了下来,掉在地上。
“想通了”沈肆妄问他。
桑琢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崩溃,思想在剧烈斗争,他不明白沈肆妄怎么问他的意义。只是哑声说:“我应该回答后悔。”
“看来没想通,”沈肆妄淡说,“继续跪。跪到死。”
“死”字触碰到了桑琢的神经,桑琢再没忍住,在沈肆妄要走的时候,忽然嘶哑着说:“当时立场不同。先生,您要是我,您会怎么做”
沈肆妄笑了出声。他矮下腰,站在桑琢面前,说:“你既然选择当我的保镖,那就该抛弃从前的一切思想。桑琢,我身边,不养不乖、不听命令的狗。”
桑琢怔怔看着他。
“提醒到这儿了,桑琢,如果你还不明白,那就没有待在我身边的必要了。”
思想在打架,桑琢看着面前的沈肆妄,闭了闭眼,内心安慰自己,一切只是为了任务。他开口,说:“我只听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