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的窗户全身防盗栏,桑琢只能一点点地移动、摸索,去找,脚底的碎石掉了下去,瞬间无影无踪。桑琢盯着面前黑不见底的楼,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栏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眼,竟让桑琢找到了一处没有防盗栏的窗户。里面黑漆漆的,但桑琢心里却一喜。抬步翻了进去,桑琢正要走,腰间却被冰冷的东西别住了。
那一刻,桑琢的心沉到了谷底。
啪——
灯开了。
桑琢根本来不及行动,就被人一脚踢在了膝盖上,他猝不及防,直接跪在地上。黑沉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桑琢连动都不敢动。他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任由那些人搜身。
“四爷,什么都没有。”
四爷
桑琢的心再次沉了沉。海市里能称呼四爷的,还能出现在这鼓楼,除了他的死对头,还能有谁
皮鞋碾过丝绸地毯,那人看也不看跪着的桑琢,反而径直走到一处檀木桌旁,抄起一杯红酒,就这么劈头盖脸地从桑琢的头顶倒下。
桑琢没动,也没吭声。他就这么笔直地跪着,任由红酒滑过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衣领往下,灼烧着才裂出的伤口。
“服吗?”那人松了酒杯,笑着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酒杯掉在桑琢的膝盖旁边,因为有地毯的缘故,没有碎。但桑琢觉得,这酒杯马上就要碎了,就像待会儿的自己一样。
他才听从商老爷子的命令,破坏了这位四爷,也就是沈肆妄的一笔大买卖,截走了那批货。现在这位四爷,怕是在气头上。
抬手抹了把脸,桑琢语气不卑不亢:“服。”
服什么服沈肆妄未卜先知,提前把防盗栏杆拆了。整整十六层楼,怕是沈肆妄早就拆了防盗栏,等着自己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