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治疗时,唐旎蕴问了任罗疏一个问题:“阿疏,你怎么看待你的……同学们?你想过报复吗?”
这个问题让任罗疏想起了慧然常念叨的放下执念,以前听着总觉得烦,也不理解,这会儿竟有了些新感受。
“我,不想。”任罗疏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不想把时间留给那些事情了。惩罚他们的是法律,是别的什么……总之不应该是我。”
唐旎蕴意味不明地调侃道:“你倒是想得通透。”
任罗疏也不去细究,只说:“可能跟和尚待久了吧。”
送唐旎蕴离开任家后,任罗疏拜托了任侍雪一件事,两人一起结伴回了以前的那个小屋,那个坐落在檀城最边陲的小镇里的小屋。
那儿的小溪还在流淌,后院的花越开越多,开到了山腰上,屋前的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一个老旧的摇椅上,一个神色枯槁的老人躺在上边,呆滞地看着天。
任罗疏认出了她,那正是红外套的母亲,那天长跪在云古寺门前的人。
对上她无神的眼睛,任罗疏还有些害怕,喉结一滑,又咬牙向前,向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这么多年了也没来看过你们,真的很对不起。”
女人久久没有回话,任罗疏也不起身,夏日的太阳晒得人皮肤生疼,但所有人都像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