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小屋,花草已经乱了,蔬菜已经枯萎了,钢琴落了灰,画布也发了霉,颜料也早已干涸在了盘子的底部。
灵柩最后在警察的劝导和协商下下了葬,下葬的地方不是哪里,正是他们这座小屋的门前,他一出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无奈,妈妈带着他搬离了这座小屋,来到了稍微繁华些的城市。
他生病了,每天都不开心,噩梦缠身,时间久了,精神也不好了,总觉得世界扭曲着,耳边每时每刻充斥着的都是刺耳的声音,唯有循着妈妈的歌才能渐渐走回正常的世界。
在身体稍微好转一些时,他发现妈妈在为他上学而奔波,偷听她的电话,小小的男孩知道,所有人都劝她送他去特殊学校,但她不愿意。
终于,一所私立小学愿意接收他。
以高额的学费。
于是,他背上了书包,踏进了校园。
起初还好,大家都很友善,只是以为他不太爱说话,直到又一天,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消息,说他害死了两个人。
——我听我爸爸妈妈说,罗疏是个坏孩子,他不听话跑到水边玩,害死人了。
于是,没有人再靠近他。
任侍雪想过给他转学,可除了这所学校,没有一所正常学校愿意接收他。
他孤独地成长着,直到身边的同学渐渐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原本对他敬而远之的一些人主动靠近了他,但并不是跟他做朋友,而是一次次地骂他“杀人犯”,将铅笔灰、垃圾和发臭的水倒在他的身上。
他不敢求助任何人,甚至不敢带着这些脏污的痕迹回去见妈妈,他知道妈妈为了他能好好生活已经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