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自己看见穆茜时会很激动,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或者是跪地求她解除诅咒,好让他解脱。
可真的见到害他承受家族诅咒的罪魁祸首时,他的心居然有一种出奇的平静,或者说是疲惫。
他和他的家族因为这个诅咒实在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了。从他一出生起就背负了短命的恐惧,请眼看着父亲离世母亲改嫁,人人自危,谁也没有关心过他害不害怕。
很多次木戈在想,要不然就顺其自然,活到25岁时再想是生是死好了。
可是不行,他当了24年的人,看过了大好河山感受到了太多阳光温暖,临了他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根本没办法眨眼间决定自己的生死,太多东西他已经割舍不下了。于是开始贪婪,开始疯狂,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不可能错开视线。木戈只觉得穆茜的那双眼睛,似乎早已把他的怯懦自私看了个透彻。
阿西法似乎察觉到来穆茜的心软和动摇,站在两人中间,打断了这场谁也不肯放弃的对视。
“公爵大人,仇人就在眼前!您可千万别心软啊!就算不是为了死去的家人,您别忘了,是谁害得您只能蜷缩在这里不见天日!”阿西法情绪激动,已经忘了尊卑有别。
穆茜此刻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阿西法,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西法惶恐地单膝跪地亲吻穆茜的手背。
“公爵大人,请您见谅,我的情绪太激动了。一切决定,全凭您的心情。”
穆茜收回手,递给方知聿一个眼神,示意她将手中的权杖递给自己。
“放心。”穆茜看出方知聿的担忧,“这把权杖本来就是我的,如今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穆茜盯着权杖上的细纹陷入了回忆,手掌慢慢拂过权杖,摩挲着头顶的骷髅头,缓缓流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