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宋母发热的大脑冷静了片刻。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宋瑜性格底色中倔强的一面,她绝对不能逼他,这样会把他推到对立阵营,那么……难道要赌吗?赌死犟的儿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放弃潜水、放弃恋情,重新回归到原本正常的生活?
宋母抿嘴:“我怕你会后悔。”
宋瑜笑着把柚子递给他妈,警报解除,他开始赶客:“我不会。行了,你快回去吧。”
宋母一拳头打进棉花里,宋瑜太知道怎么对付他妈,不硬不软地挡回了她的试探。宋母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么多年政治工作带给她的影响太甚,在明知道无用功的情况下,她终究是瞪了儿子一眼,扭头走了。
宋瑜在夜风里吹了会儿风,直到小布开始焦虑地踱步,他才回过神来,带着小布遛弯去了。
小布是个很懂事的狗,可能之前流浪过一阵,所以特别懂得人情世故,大约玩了二十分钟,他就开始往家走了。
宋瑜没拦它,悠闲地踱回家。
小区里一片岁月静好,老大爷们就着路灯下象棋、阿姨们正在空地上跳广场舞,遛狗的、遛娃的、谈情说爱的东一堆、西一堆,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生活,谁都没空管别人家的三长两短。
这样真好、这样也挺好。
宋瑜穿过两排房子走到自家的门洞口,刷了门禁走了进去。黑黢黢的走道因为他的到来突然亮了起来,那排声控灯驱散黑暗,宋瑜从容地走进光明之中。
家里的林潜兮正在看电脑,他把拖鞋踢到一旁,两只脚收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心理学上好像说这是一种自我防御的姿势,宋瑜记不太清,书房里的大部头才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