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昏沉沉的,身子却飘在云上。

他隐约感知陆竞珩的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抚过他的脸颊,低声问着要不要喝水,还是吃点什么。

“真的…吃不下了。”陆子君声音黏软,哼唧着回答,他闭上眼,近乎撒娇般地哀求了一声。

陆竞珩听到这回答,把手中原本是要倒给陆子君的冰水一饮而尽。

陆子君一句什么都可以,是真的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倘若陆子君要他交出命来,陆竞珩想,他也是什么都可以。

纠缠至今,陆竞珩发觉,这段关系里,看似强势的是自己,其实陆子君才是真正握有主动权的那一个。

从最初发现失语症,到后来第一个越界的吻,若陆子君不默许,他一步也不敢逾越。知子莫若父,那pdf说得其实没错,他的确纵容这小粉毛随心所欲,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只不过小粉毛性格乖顺,平日里除了守着他那点小钱,和怎么也学不好的机械专业较劲,几乎从不提什么要求。

而陆子君除了和机械专业较劲,偶尔,也会忍不住和陆竞珩较劲。

他在酒店睡了一天一夜,勉强爬起身要参加送神大典,却发现自己的月白礼衫没了,不用问,一定的被皇帝搞坏了。

礼衫都是按每个人的身量定制的,陆子君高挑,裤长是特殊尺寸,陆竞珩没当一回事,说叔公家有备用的,等临场一穿才发现不合身。

“怎么办?裤子短了。”陆子君脚一伸,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脚腕

“好看。”陆竞珩说。

“你老母啊,这怎么会好看!”陆子君很气,上次葬礼自己的裤子就是比陆竞珩短一截,现在又是如此。

才骂完,他便看到陆竞珩身后,刚走进客厅的村长,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

“村,村长。”陆子君结巴起来。

“你看。”陆竞珩回头,要村长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