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君刚刻完锤子上的字,还没来得及打磨,就被叫了出去。
“拍卖行的艺术品,今天要放关,你要去清点接货啊。”老太太倒也不客气,一开就把目的说了,“小的说你在学校,我顺路经过,接你下。”
祖宅修缮接近尾声,账目被陆子君理得清清楚楚,老太太十分满意,盘算着今年以后的账目都交给陆子君,自己只管跷脚打牌。
祖宅几乎全部换新,老太太又陆续购买了不少艺术品。零零总总的数目和价格,陆子君甚至比她还清楚。
现在艺术品要进场,陆竞珩却推说陆子君学业忙,不肯放人,让老太太自己去清点。老太太听得牌都打不下,喊上司机便往学校找人。
陆子君匆忙收拾了东西,背上书包就跟老太太去了海关。
关税手续先前陆子君已经同代理核对过,今天就只负责清点数量。
直到最后一件艺术品稳妥装车,老太太嘴一撇,手指着窗外道,“早知道就让小的来处理,我打牌好了,还以为他腰撞得多严重,动都动不了呢。”
陆子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陆竞珩的黑色宾利正打着双闪停在门口。陆竞珩人已下车,一身西装笔挺,正边走边利落地脱下外套,步履沉稳地朝里走来。
“姑婆,我来接子君。”陆竞珩一进洽谈室,便开口道。
“我又不会把人吃了,你急什么。”老太太狐疑地扫了陆竞珩一眼:“后天,布展师会来,你记得来祖宅看看。”
“好。”陆竞珩应了一声,便带着陆子君转身离开。
陆子君坐在宾利后座,目光不时悄悄瞟向身旁的陆竞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对方今天的坐姿有些别扭,腰背绷得比平时直。
自己踹的那脚,看样子杀伤力不小,把人都踹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