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子君看懂了,陆竞珩就是单纯地讨厌韩书礼,不想让对方舒坦。

从第一天韩书礼约他吃饭,皇帝把宾利直接停在餐厅门口,饭吃一半就把人带回酒店,到昨天当着韩书礼的面喝他用过的吸管,却不是要喝咖啡,都是赤裸裸地在找茬。

像是在巡视领地的猛兽一样,外来的野兽都会遭到驱赶。

而自己就像领地里的小动物,任由着他胡闹。

陆子君再次感到一阵荒唐,而荒唐的人不单是陆竞珩,还有自己。

早上提上裤子后,他就冲出卧室躲进卫生间,一直到被陆竞珩带来拍卖会场,他都紧闭着嘴,一声不吭,拼命想假装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回到酒店后,满次卧散不去的特殊气味,明目张胆地提醒陆子君,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床铺一片狼藉,空调依旧不知疲倦地吹着十六度的冷风,控制器还是坏的,纹丝不动。

陆子君拨通了客房的服务电话,报修故障,但他不敢让客房来换床单,太羞耻。

当陆子君看着还湿着的床品发愁时,床头的电话响了,是酒店工程部。

“您好,是陆董的房间吗?”

“是的。”

“陆董,中午好,昨天空调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总控固定在十六度,空调运行是出了状况吗?”

“啊?”

“您是觉得温度不够低,还是太凉?需要我们派人到房间检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