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看陆竞珩的表情,用力推开陆竞珩,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的次卧,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将自己彻底与陆竞珩隔绝开来。
从菲国回来后,陆子君便很少再用他那套阿拉伯小蝌蚪平静大法。
他住过十几万一晚的酒店,坐过专属私人航班,见过皇帝把活人死死按在冰冷船舷,血色海水漫过对方挣扎的手背,还有在顶级大学被教授点名,被人挂上社交平台…现在,似乎很难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方寸大乱。
可现在,他背脊紧贴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滑,一百遍忏悔录在心底无声滚过,却毫无用处。
村长也许说得是对的,他也该被送到晋仙医院去治一治。
冷水猛泼上脸,又狠狠浇向后颈,皮肤冰凉一颤,血管里那团被陆竞珩点着的火,终是缓缓灭去。
“子君。”
房门被闷声敲响,是陆竞珩的声音,陆子君蹭地从床上爬起,打开门。
门外,陆竞珩乌发湿漉漉地贴着前额,换过一身黑色睡衣,整个人散着冰凉的水汽。
皇帝也洗了冷水澡?和自己一样?
陆子君耳根一热,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耻。
“手机。”陆竞珩递过手机,声音低沉沙哑,“在响。”
两人指尖瞬间相触,又仓促分开,陆子君耳根瞬时又要被点燃起来。
手机在他手里持续震响。
是个陌生的号码,陆子君皱着眉接通。
“子君,你在哪里啊。”陈奕的声音传来,背景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