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村长边说边抬脚就往主卧走,“小的,你一大早折腾我这把老骨头,自己倒睡懒觉——”
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村长的话茬一下断了,陆子君心头一跳,仓皇探头望去。
主卧里,晨光斜切进窗,陆竞珩正弯着腰一张张地拾起昨夜被他甩了满地的预算书纸页,似乎带着一种与身份不符的柔和。
“这是在干嘛?”村长音量一下降低。
陆子君屏住呼吸。
陆竞珩直起身,将手中理齐的文件递给村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如常:
“预算书。”他顿了一下,薄唇吐出两个字:“有问题。”
“哦?卫生间消洗一套一千,这是什么?一套是什么意思,一个马桶吗?”村长回头狐疑地看向陆子君。
“我也不懂,就是觉得贵,问了问小陆董。”陆子君支支吾吾地。
“然后你们就吵起来?打了一地的纸张?”村长料事如神。
“讨论而已,讨论。”陆子君有点不好意思,是打起来了,但是自己单方面挑衅,又单方面落荒而逃。
“肯定要吵,小的绝对说一千不贵。”村长料事如神x2。
“怪不得突然要找人教你看控制价。”村长眉头一皱说,“赶紧去换衣服吧,记得穿衬衫。”
直到随着村长坐在财政局办公室,听着村长和大领导寒暄,陆子君的脑子还是懵的。